一只老旅行箱上的纸签和涂绘标记,能够保存箱体材质说明之外的使用经历。V&A的《Trunks and travelling》选取Emilie Busbey Grigsby的一只Malle Haute旅行箱,说明怎样从箱外标记、配套文献与箱内物品之间建立联系。这件约1910年在巴黎制作的Louis Vuitton旅行箱,馆藏编号为W.12-2019;箱子是论述的同一件实物,围绕它的记录却来自不同旅程。
首先是一组海运标签。馆方指出,箱上留有Cunard、White Star和Holland-America等航运公司的一等舱标签。它们把旅行箱与跨大西洋航行联系起来,而旅客名单又为馆方解读旅行频率及旅途背景提供配套资料。这里的船公司名称记录的是运输经历,旅行箱的制造者则另有标识。把这两种名称区分开,才能看出一个商品在离开制造环节以后,怎样持续积累新的身份记录。
大写字母G呈现的是另一种关系。V&A解释,几个标签上的G对应Grigsby的姓氏;当时行李抵达港口后,会按拥有者姓氏的首字母放入不同区域。因此,G并非只是一处个人化装饰,它也与特定时代的行李归集方式相连。这个解释给读者提供了理解标记的使用语境:同一个字母,一端关联个人姓名,另一端关联港口中的分区。
箱侧还有一个红黑两色、沿对角线分开的方形标记。馆方认为,它很可能用于让主人在相似行李中辨认自己的箱子。这一用途在文章中保留为推测,与G所对应的姓氏解释并不具有相同确定程度。将两者并列记录,可以同时保留已解释的姓名关联与尚属可能的识别用途,而不需要为全部外观标记指定一种统一含义。
同一件箱子又留下了从海上旅行转向航空旅行的记录。箱顶的两张BOAC货签,被馆方用来说明Grigsby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前往日本的一次飞行带了十四件行李。两张标签与十四件行李是文中不同层次的信息:前者是这只箱子上的资料载体,后者是馆方据此讲述的旅行情况。这段经历的意义在于,运输方式已经改变,早先的旅行箱仍继续进入新旅程。
最后,箱子带着Grigsby的衣物进入V&A。文章说,博物馆在她1964年去世后购入这些衣物;箱子也因此成为衣橱收藏的容器。对旅行箱产品档案而言,这使物件记录形成三个彼此相连的层面:箱体上的标签留下移动痕迹,配套名单补充人物与航行信息,内容物又把旅行用品与个人衣着收藏连在一起。本文采用的是馆方对历史个案的解释;页面标示2024年4月17日更新,未另确认首次发布日期。它提供的是阅读老箱使用史的方法示例,不是对今日托运行李制度的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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